• 2007-12-28

    {12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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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8

    12月末,树枝萧索的伸向天空,北方的天空那么荒凉。灰色的天空像洗皱了的灰色旧手帕,有种黯淡的颓废。日子也如旧旧的手帕一样,带着麻木平和的表情不急不缓地流逝。岁月像面目模糊的旧式妇人平缓的呼吸,一万年也过得下去。

    上课下课的时候总是可以看到那些鸟儿,在纤细密集的枝杈活泼的跳来跳去。喜鹊有着很漂亮的银灰色色泽,小肚子圆圆的,长长的尾羽得意洋洋的一翘一翘,麻雀有时呆呆的站着,在落尽了叶子的树上像一簇簇褐色的饱满的果实。我开始认同一位写文章的老先生的话,鸟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无论什么鸟,流线型的体态总是那么小巧玲珑,充满了生机。

    看到它们,我的心情总会充满温暖的欣喜。

    所以我很喜欢七堇年散文集的封面,是一只羽毛蓬松的褐色的鸟,安静的拍打着翅膀。

    我总是想到落落的一篇文章题目:飞鸟声。

    安静的,不为人知的扑打着翅膀,羽毛与羽毛之间蓬松的摩擦。在黄昏划过昏昏沉沉的暮色的飞鸟飞翔的声音。

    七堇年说:你看我用整个高三岁月换来梦寐以求的北方,阳光与土地一样荒凉。

    我看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终于有人理解。

    是的,荒凉。我走在这个青瓦灰墙的古镇,心情比雨后的青石板还要荒凉。如同最古老的芙蓉街,街巷里大块的青石板上支着烟熏火燎的小摊,市俗与文艺腔悲哀的混合。我不过偶尔忧伤泛滥,可是在吃饭洗衣的奔忙中找不出时间排解。

    有时候很想有个人在我的身边,甚至不需要她安慰,只要赞同我鸡毛蒜皮的小忧伤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可是找不到。积压久了有时连一些很小的事情都会惹我哭,比如圣诞夜我精心准备了礼物,收到的却是显而易见的敷衍。我在被窝里一边发短信一边哭,其实心里也觉得自己很无聊,但是就是很失望,很失落。也许人离开了家乡孤立无援,无论多么小的慰藉都很渴望得到。就算这只是班级的一个抽签送礼物的活动,就算那个人我平时对她很有好感,根本没有怪她,就算她事后很不好意思地跟我道歉,又补送了一份礼物。但是看到周围的人欣喜的收到自己想要的礼品,我还是觉得很难过。

    平安夜,教堂充盈着金色的光芒和汹涌的人潮,无数彩旗从教堂顶部倾泻下来悬挂在我们头上,弯成一道美丽的弧线。教堂花纹复杂的铁门旁贴着社会主义特色的大红对联,门口有人卖棉花糖,乞丐趁着人多聚集在教堂门口抖着钱罐,一只企鹅气球飘浮在巴洛克式雕顶的背景上挡住了耶稣的神像,照出的相片有种顽皮的喜感。我和同学大声欢笑,听她们抱怨手机收到的短信祝福已达一百多条。

    喜气洋洋的人群里,一瞬间我有种被世界遗忘了的感觉。

    我知道我和朋友们都没这个习惯,但是很想忽然发生一些奇迹。

    第二天我顶着黑夜的风走到书店买了两本书。一本是七堇年的《被窝是青春的坟墓》,一本是杜拉斯的《情人》。买前者是因为她写的散文的确不错,买后者是因为喜欢它的颜色。青草绿的硬皮封面,白色的封条上印着杜拉斯年轻时的笑颜。上面写着:我变老了。我忽然发现我变老了。他也看到这一点,他说,你累了。

    忽然生出无能为力的疲倦感。

    我今年18岁了,明年19,后年20。我以为2字打头的年纪还早着呢,永远不会来。可是现在它那么的近。 

    在我小时候,我总觉得,20岁就是可以穿套裙,穿丝袜,踩着高跟鞋,带金项链,抹口红的年纪。可是我现在还穿着特大号童装似的snoopy羽绒服,就要跨进这样的年龄了。

    十几和二十几,好像一个分界线。1打头的时候青春浓郁热烈,可以干尽各种疯狂的事不受责备,2打头的时候呢,就要成为负责任的大人了呢。

    这个时候买书其实是很不明智的行为,因为放假的时候要搬而且这家书店不打折。但是我厌倦已往的犹豫了,人生苦短,放纵一下又如何,就当是给自己的平安夜礼物好了。

    况且它才18元。捧着那么漂亮的一本书装知识分子也是很令人享受的事情。于是我便把它买回家了。

    12月末,我在张灯结彩的热闹黑色街头荒凉地走过。途经一场戏剧性的狗血言情剧,只是生为女主角之一的我不大入戏。回去再告诉你们吧,你们一定会觉得很有意思。

    我有点爱无能。爱情到底是什么感觉?我真的不知道。我口里嚷嚷着要恋爱嚷嚷了几年,但是有机会时却全然漫不经心甚至觉得烦心累赘。看来我对爱情只是叶公好龙。对这样的自己我真的很失望。

    也许每个大学生都会面对这种迷茫。未经历但向往的爱情,个人信仰的缺失,对大学生活幻想的破灭,功利与梦想的冲突,集体与个体的矛盾。爸爸的大学同学说,如果你毕业后走出大学发现自己只学了几本书,那你的大学是失败的。走出大学的时候如果发现自己像换了个人一样,那这种大学生涯才算成功了。我害怕四年以后我还会像现在一样是个不成熟,观点幼稚,不会分析事物,紧张怯场不会表达自己的没自信的人。不过有时候我想,我不自信,但是没人教我怎样自信。整个中国,甚至整个中国的精神脊梁--文坛都不自信。 这不是我的错。

    我在寻找答案,在看一些以前不感兴趣的好像很深沉的书。LoverLieberL’amant或是情人。巴黎红铜色长辫的女孩,情感热烈违背伦理的Lolita,或是其他什么的书籍。只看时下流行的没脑小说是停止不了迷茫的。

    圣诞时我写了一封信,一封给四年后我自己的信,埋在石榴树和皂角树根下。不知道四年以后,我会不会变成信中我期盼的女子。

    会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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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to葱:
    我会回去的,看看你们混得怎么样~~很滋润吧~~
  • to罗:
    亲爱的,你不过才说了两句话,但你的句子仍然很华丽。
    我一直以为你活得顺风顺水,在活泼的中山活泼的生活着。没事算一下高数。就不想打扰你啦。
    我以后会多联系你的啦,不过写日志真是个好办法,我写完2000字后感觉好多了。
    ~kuss~
  • 有时候很想有个人在我的身边,甚至不需要她安慰,只要赞同我鸡毛蒜皮的小忧伤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亲爱的,有我在!
    郁闷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以后也会多点打给你!

    虽然这么说很俗,但罗你这篇写得很好啊!我已经忘记了一切华丽的词藻,就连捕捉自己的感觉也觉得无力。
    我们有着一样的困惑一样的忧伤
  • 我等你回来一起回外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