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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2
Meine liebe Alice - [纪]
亲爱的,我也很想念你。
我的芳心一向很忙,爱的男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所以我无法判断你在听哪个男人的歌,以及我们是不是在不同的地方倾听同一首歌。
我刚从医院回来,背着190.1元的大包药品。病名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
这年头治个感冒都要190.1元,中国的老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
可是我妈快乐地跟我说:“太正常啦,我上次感冒还花了300块咧。”
嗓子好痛,近乎失声。所以最近无法和你打电话。我们在不同的经纬度,受着同样的折磨。
恩……比起“不约而同的缘份”,我觉得更像是“不约而同的衰运”多一点呢。
济南开始回暖。柳枝冒出新芽。法国梧桐生出的花穗像褐色的毛毛虫,飘了一天一地,打在地上有重重的声音。我很恶意地想象上海那帮热爱法国梧桐的小资一边被打得劈头盖脸一边装作浪漫悠闲地散步的样子。
最近的哲学课很好玩。
那个老师很有趣,说过很多令人叫绝的话。
他说:“英军用形而下的洋枪利炮打开了清朝的国门。”
还说:“阿贝仲麻吕嘛,就是和李白关系很好的那个存在。”
亲爱的,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
生命中最热闹的时光,和最安静的时光,都有你的存在。
好像从认识那天起,你就成了我的依靠。
比如你年复一年的叫我起床。然后等动作很慢的我一起吃早餐。
比如我永远不知道每天的作业,你都会告诉我。
比如我喝掉了你一条黄河的水和欠了你一座世界银行的钱。
比如可以抄你的作业。一起绞尽脑汁给讨厌的人起外号。
比如和你无所事事地晃过懒洋洋的黄昏,坐在花园风凉水冷。
比如一起看天上的流云。拍《苹果和手》,《香蕉与杜鹃》一系列抽象艺术照。
比如和你去加拿大,一起走到那么远的地方。明白自己的英语是个渣。
其实你并不是凉薄的人,你比大多数人还懂得珍惜和怀念。
亲爱的,如果没有你的手机摄像头和草稿本,也许我的中学生活已经被我遗忘了。
好像一直以来,都很少叫你的英文名字。
但是我的英文名,总是会出现在你文章的某处。
其实每次看到自己的名字出其不意地出现,总是会感觉到很温暖。很骄傲。
因为知道这个世界上,自己有人挂念。
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固然潇洒,但怎比得上离开后还有千丝万缕的牵挂让人潸然泪下。
是不是因为互相怀念,人类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与重要性。
我现在的德语名字叫mina,我也帮你想了一个哦,叫lila。
Lila在德语里的意思是紫色。你喜欢的颜色。而且它是以a结尾的形容词,永远不会变格。
你知道在德语中一个永远不用变格的词是多么珍贵多么稀少多么让人泪流满面吗?
扯远了。我只是想说,如果有人叫我fanica,那么一定就是你了。
就好像我现在还能回忆出,你以前曾叫Alice。
星座书上说,两个处女座的人,不是形同陌路,就是成为最好的知己。
虽然我每次和你一起看星座书都说:“都同一个星座,看来看去都一样,真没意思。”
但是暗地里还是很高兴。
我希望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
这句话大概连幼儿园的我都觉得幼稚矫情吧。但我希望它真的可以实现。
一辈子听起来很吓人,但也许时不时出来聚个会,聊天内容从青春痘变成黄褐斑,就可以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毕业那天,我本来想和你穿着蓝格子裙在那面布满绿色爬藤的石墙上照一张相,后来忘记了。
而有些事情,好像也一并忘记了。
我开始回忆,但以前真真切切经历的事在我的脑海里是那么混沌不清暧昧不明。往事像一只缠绕的棉花糖,回忆的时候丝丝缕缕又纠缠不清,用力抓的话只能融得一手甜腻。
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忧愁。很多小忧伤贯穿整个岁月无法排遣。在考试前的紧张,看到不顺眼的人时的烦躁,被压力打击的一下子沉默,永远要扣分的宿舍卫生和食堂的人潮汹涌。
有些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遍。
但是也有夏天灼热明亮的阳光,傍晚安静的流云和我们一起欢笑的脸。
我一直记得, Christmas Party 的摊位,外教课的英语剧,还有实践报告的二等奖。
我们并不是最优秀的学生,对吧?但是我们在一起,总是会创造出一些奇迹。
我在无数的时间里,无数次希望你在我的身边。
但我不承认怀念,不承认自己希望回到过去的时光。
因为我觉得,承认了,就意味着现在过得不好,意味着以前的努力输了。
我不想让你们知道我过得不好。
我多么希望,樱花开的时候,能够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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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8
12月末,树枝萧索的伸向天空,北方的天空那么荒凉。灰色的天空像洗皱了的灰色旧手帕,有种黯淡的颓废。日子也如旧旧的手帕一样,带着麻木平和的表情不急不缓地流逝。岁月像面目模糊的旧式妇人平缓的呼吸,一万年也过得下去。
上课下课的时候总是可以看到那些鸟儿,在纤细密集的枝杈活泼的跳来跳去。喜鹊有着很漂亮的银灰色色泽,小肚子圆圆的,长长的尾羽得意洋洋的一翘一翘,麻雀有时呆呆的站着,在落尽了叶子的树上像一簇簇褐色的饱满的果实。我开始认同一位写文章的老先生的话,鸟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无论什么鸟,流线型的体态总是那么小巧玲珑,充满了生机。
看到它们,我的心情总会充满温暖的欣喜。
所以我很喜欢七堇年散文集的封面,是一只羽毛蓬松的褐色的鸟,安静的拍打着翅膀。
我总是想到落落的一篇文章题目:飞鸟声。
安静的,不为人知的扑打着翅膀,羽毛与羽毛之间蓬松的摩擦。在黄昏划过昏昏沉沉的暮色的飞鸟飞翔的声音。
七堇年说:你看我用整个高三岁月换来梦寐以求的北方,阳光与土地一样荒凉。
我看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终于有人理解。
是的,荒凉。我走在这个青瓦灰墙的古镇,心情比雨后的青石板还要荒凉。如同最古老的芙蓉街,街巷里大块的青石板上支着烟熏火燎的小摊,市俗与文艺腔悲哀的混合。我不过偶尔忧伤泛滥,可是在吃饭洗衣的奔忙中找不出时间排解。
有时候很想有个人在我的身边,甚至不需要她安慰,只要赞同我鸡毛蒜皮的小忧伤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可是找不到。积压久了有时连一些很小的事情都会惹我哭,比如圣诞夜我精心准备了礼物,收到的却是显而易见的敷衍。我在被窝里一边发短信一边哭,其实心里也觉得自己很无聊,但是就是很失望,很失落。也许人离开了家乡孤立无援,无论多么小的慰藉都很渴望得到。就算这只是班级的一个抽签送礼物的活动,就算那个人我平时对她很有好感,根本没有怪她,就算她事后很不好意思地跟我道歉,又补送了一份礼物。但是看到周围的人欣喜的收到自己想要的礼品,我还是觉得很难过。
平安夜,教堂充盈着金色的光芒和汹涌的人潮,无数彩旗从教堂顶部倾泻下来悬挂在我们头上,弯成一道美丽的弧线。教堂花纹复杂的铁门旁贴着社会主义特色的大红对联,门口有人卖棉花糖,乞丐趁着人多聚集在教堂门口抖着钱罐,一只企鹅气球飘浮在巴洛克式雕顶的背景上挡住了耶稣的神像,照出的相片有种顽皮的喜感。我和同学大声欢笑,听她们抱怨手机收到的短信祝福已达一百多条。
喜气洋洋的人群里,一瞬间我有种被世界遗忘了的感觉。
我知道我和朋友们都没这个习惯,但是很想忽然发生一些奇迹。
第二天我顶着黑夜的风走到书店买了两本书。一本是七堇年的《被窝是青春的坟墓》,一本是杜拉斯的《情人》。买前者是因为她写的散文的确不错,买后者是因为喜欢它的颜色。青草绿的硬皮封面,白色的封条上印着杜拉斯年轻时的笑颜。上面写着:我变老了。我忽然发现我变老了。他也看到这一点,他说,你累了。
忽然生出无能为力的疲倦感。
我今年18岁了,明年19,后年20。我以为2字打头的年纪还早着呢,永远不会来。可是现在它那么的近。
在我小时候,我总觉得,20岁就是可以穿套裙,穿丝袜,踩着高跟鞋,带金项链,抹口红的年纪。可是我现在还穿着特大号童装似的snoopy羽绒服,就要跨进这样的年龄了。
十几和二十几,好像一个分界线。1打头的时候青春浓郁热烈,可以干尽各种疯狂的事不受责备,2打头的时候呢,就要成为负责任的大人了呢。
这个时候买书其实是很不明智的行为,因为放假的时候要搬而且这家书店不打折。但是我厌倦已往的犹豫了,人生苦短,放纵一下又如何,就当是给自己的平安夜礼物好了。
况且它才18元。捧着那么漂亮的一本书装知识分子也是很令人享受的事情。于是我便把它买回家了。
12月末,我在张灯结彩的热闹黑色街头荒凉地走过。途经一场戏剧性的狗血言情剧,只是生为女主角之一的我不大入戏。回去再告诉你们吧,你们一定会觉得很有意思。
我有点爱无能。爱情到底是什么感觉?我真的不知道。我口里嚷嚷着要恋爱嚷嚷了几年,但是有机会时却全然漫不经心甚至觉得烦心累赘。看来我对爱情只是叶公好龙。对这样的自己我真的很失望。
也许每个大学生都会面对这种迷茫。未经历但向往的爱情,个人信仰的缺失,对大学生活幻想的破灭,功利与梦想的冲突,集体与个体的矛盾。爸爸的大学同学说,如果你毕业后走出大学发现自己只学了几本书,那你的大学是失败的。走出大学的时候如果发现自己像换了个人一样,那这种大学生涯才算成功了。我害怕四年以后我还会像现在一样是个不成熟,观点幼稚,不会分析事物,紧张怯场不会表达自己的没自信的人。不过有时候我想,我不自信,但是没人教我怎样自信。整个中国,甚至整个中国的精神脊梁--文坛都不自信。 这不是我的错。
我在寻找答案,在看一些以前不感兴趣的好像很深沉的书。Lover,Lieber,L’amant或是情人。巴黎红铜色长辫的女孩,情感热烈违背伦理的Lolita,或是其他什么的书籍。只看时下流行的没脑小说是停止不了迷茫的。
圣诞时我写了一封信,一封给四年后我自己的信,埋在石榴树和皂角树根下。不知道四年以后,我会不会变成信中我期盼的女子。
会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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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HP》完结,妮妮说,感觉好像自己的青春也完结了。
有人说,这是个团圆的大结局。但我最难受的场景是,在最后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在哈利的回眸中,那一袭黑衣沉默隐忍如牧师的身影。
我想起那一年,那个骄傲跋扈的金发少年。
亲爱的,谁唤你作德拉科?罗琳亲切的称呼哈利,罗恩,赫敏,甚至卢修斯,西弗勒斯,却偏偏遗忘了你的名字。她叫你马尔福,他们叫你马尔福,我们也一直以为,那便是你的名字。你一直是一个不被人爱的少年。如同你的名字,Draco,天马星,在遥远的宇宙孤独的散发着寂寞的光芒。
我很想念你,德拉科,那个金发白皙的贵族少年。纵使一开始你蛮横无礼的令人生厌,但这样的骄傲与鲜活。我最不忍看到的是,一个桀骜飞扬的人,被现实一点一点挫掉了锐气,最终成为了这样一个沉默的样子。
你不过是一个少年。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寂寞的在庞大的庄园中长大,寂寞的在唯唯诺诺的随从朋友中无法交心,寂寞的用尽全力希望博得父亲欢喜的少年,从小被严格的教育所以用拒人千里之外的骄傲去维护贵族和斯莱特林的身份。哈利是幸运的,他遇到了许多很好的朋友。可是轮到你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在罗琳笔下这一代斯莱特林集体大脑缺失,只有你孤独的挺立。
我有时候想,希望书中能有一瞬间,哪怕只有一瞬间,你能够变成一个温暖的孩子。
为什么最后连达力也成为了温暖的人,你却不能。
亲爱的,谁唤你作德拉科?哈利在给予爱的方面做得不够,很不够。从他和秋张的失败的爱情中便可看出,他不过是一个不懂得爱的幼稚的孩子。赫敏和罗恩纵使有着最正义的情感,但却一直用斯莱特林的有色眼镜看你。亲爱的,如果多一份理解,你会不会成为一个可以感受得到温暖的人?
有时候我宁愿你已经死去,像弗雷德,永远定格在十几年前的笑颜。不必像乔治一样,守着残缺的灵魂度过漫长的余生。
世界上最悲哀的是,时光流转,一个渴望着爱却不被人爱的寂寞的少年,穿越过郁郁青春,穿越过皑皑年华,穿越过一个人度过的数不清的白天与夜晚,就这样寂寞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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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我所伤心的是,你们看樱花的看樱花,逛故宫的逛故宫,抱怨宿舍的抱怨宿舍,开始上课的开始上课,高兴的高兴,哭泣的哭泣,落寞的落寞,微笑的微笑,只是身边的人,再也不是我了而已。
上网时反复点击你们的页面,明知道你们不会来更新,但是还是控制不住希望。
反复地听妮妮页面的歌,很温暖的歌,但是听后更感到孤单。
还有3天,我在倒计时。然后就会从生活了18年的城市离开。
最后走的人,看尽了离别,但是自己离别的时候,没有人知道。
没看英语,行李超重,军训劈面而来,不认识一个人,我拖着巨大的行李箱带着惶然的笑容心情如同巨大的落日般缓缓的沉没。
传说中的东老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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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窗外的阳光还是很灿烂,好像这个夏天永远不会完。
最近这段时间我很迷星座,算了命盘后天天祥林嫂似的到处跟别人说:“哎你看我的月亮星座是人马座耶~是大大咧咧乐观阳光的人马座哦~"说到别人都烦了。
久了自己也哂笑,怎么比那些脑残萝莉还要迷信。
其实,这对我是有特殊意义的。
一直以来活在阴霾的性格中,连自己的妈妈都从小数落:“你这种性格不好啊!怎么不活泼开朗一点呢?”
性格内向,好像是一件错事一样,无缘无故受到指责,偏偏我又无法改变。
世上那么多人,难道人一定要活泼开朗的才可爱?一定要热衷于交际的才优秀?一定要积极竞选当干部才是人才?除去这些性格的人,其他人便没有存在价值了?那上帝还造这样的人做什么?干脆世上所有人都外向活泼,热衷于当领袖好了,因为其他性格的人纵使并未侵犯他人利益,也是没有存在价值的人。
那天看蔡康永的《宝宝日记》,看到别人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小孩,他答:“阴沉点的吧。”眼泪忽然下来了。
就像他说的,大人有各种各样的大人,可能散发各种各样的味道,那实在就没有道理顽固地希望小孩都活泼可爱。
第一次有种被认可的感觉。自己没有做错的感觉。
十几年的委屈,十几年的影响,让我把这件事看得太重太重。我之所以到处满怀希望与惊喜地宣传自己的月亮星座,无非只是想努力的反驳多年来受到的无理的指责罢了。
我的生命,并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糟糕。有一匹白马,在浩瀚的星海里奔驰而过,冥冥中划过我的生命。
原来是你,一直在我心中,散发着温暖的光热,给予我安慰与乐观。纵使陌生的星座书和熟悉的亲人一起联起手来,想迫我承认我并没有犯下的错。
妮妮说:“我会乐观地去面对一切,就像你一样。”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乐观的人,很开心。
我最害怕的是未知的未来。因为未知,所以期待,所以恐慌,所以不知所措,人类的通病。
可是我会努力的勇敢的去面对。因为现在我知道了,我的心里有一匹马。一匹代表光明和乐观的白马。
九月,我出生的月份。我总是在这个月份开始新的生活,面对一些结局和开始。
我骑着白马,踏过繁花与紫堇,穿过炎热的日子与潮湿的雨季,策马由缰嗒嗒踏过广阔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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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暴雨终于如期而至而又姗姗来迟。
窗子上凝结了白雾。有水珠滑下来。
这个夏天,hp系列完结。
《hp》是本好书,过程黑暗,结局光明,看完后给人以无限勇气。我从可以收到霍格沃兹通知书的年纪看到了和哈利同样的要负起责任的17岁。时光如霍格沃兹特快专列一般轰隆而过,转眼十年流转不见。
17岁的夏天,哈利终于打败了伏地魔迎来了穿插了若干狗血言情情节的大团圆结局,我收到山大的通知书意识到我已经长到了该担起责任的年纪。
抛下或者被抛下,到底哪个比较悲哀?
我不知道。正如我无法知道弗雷德和乔治,一个失去了生命,一个失落了半个灵魂,到底哪个比较落寞。
我只能暗暗揣摩,乔治在谈笑晏晏的间隙等待下一句应和等待了太久,猛然醒悟的那一瞬间是多么痛彻心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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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似乎经历了很多很多。
从三次月考的计算着名次沉沉浮浮的惶恐,到猝不及防踏上北方黄色土地的慌张,到因为缺乏睡眠而对本应正经对待的山大保送考试潦草完事的一脸麻木,再到百无聊赖的混完100天混完高考。时光是可以把最深入灵魂的痛入心肺化作轻浮地付之一笑以当谈资的东西吧,我仿佛经历了一场恍惚的梦境,醒来后打个哈欠又开始平凡无奇得过且过的机械化生活。
以为一辈子也不会淡忘的忙乱的兵荒马乱的岁月,在几天日以继夜的对着电脑的堕落生活中已经好了伤疤忘了痛。我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逃离,课本丢掉,笔记丢掉,试卷丢掉,连回忆也洗刷干净,遗忘掉所有时光,假装从没度过那一段岁月。
不是我无情,是回望的过程太过于惊心动魄。关于这段所剩无几的不可逆的岁月里,我们的心一半像是荆棘鸟的,一半像是流浪者的,似乎在颠沛流离的流亡中还带着期盼以及哀伤的歌。布鲁托如是说。
我害怕一回首,抱着电话听筒哭泣的少年又会出现,走在黑色的夜风中强颜欢笑的打破三个人之间的沉默的如跳梁小丑般滑稽可笑的少年又会出现,面试后说服了自己放弃希望却怎么也无法面对父母的失望在无奈的叹息与指责中沉默的少年又会出现。我们像楼兰被遗弃的古城楼,在吹过断裂的木板的风中空虚得吱吱作响,在断壁残垣中无望地挣扎。
我们记得曾经的悲伤,却常常忘记曾经的快乐。我们记得和自己哭过的人,却常常忘记一起微笑的人。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吧。所以我要赶快努力,把这段岁月忘掉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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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在我们脸上投下灼热的光影。校服的裙摆有着好看的蓝格子花纹。
我们站在高高的铁架子上,一起大喊:“茄--子--”
于是时光凝固了我们微笑的脸。
六月,我们又要离别。如聂鲁达的诗:“没有什么东西能把我们系住,没有什么东西能把我们绑在一起,我喜欢海员式的爱情,接个吻就匆匆离去。我要走,我心里难受,可是我心里总是很难受。”
那么好的青春流转而过,我却还没来得及献出一吻。







